第(1/3)页 体内的力量依旧死寂,但那一丝被强行调动过的雷霆气息,似乎……比之前活跃了极其微弱的一丝。 是因为使用了它?还是因为接触并“压制”了这个世界的“恐惧概念”?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在这个充满恶魔与血腥的世界,他的“清理”工作,才刚刚开始。 而回家的路,依然漫长。 公安对魔特异4课的地下收容设施,比地上部分更加阴森、压抑。 惨白的灯光似乎永远无法完全驱散走廊深处的黑暗,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铁锈、臭氧以及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陈旧血液和恐惧混合的怪异气味。厚重的合金门每隔一段距离就会出现一扇,门上通常只有一个狭小的观察窗和一系列复杂的锁具、符文以及警示灯。偶尔能听到门后传来非人的嘶吼、撞击声,或是意义不明的低语、哭泣,但大多很快就会被更强的镇压措施(电击、冷冻、声波)平息下去,重新归于死寂。 帕瓦被特殊加固的束缚带牢牢固定在移动拘束床上,除了头部,身体其他部分几乎无法动弹。强效镇静剂和抑制恶魔契约的药剂通过她脖颈和手腕的留置针不断输入,让她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昏沉沉、力量被严重压制状态。但她毕竟是B级恶魔,生命力顽强,意识在药物间隙仍能保持一定清醒。 她被推过一道道闸门,经过层层检查,最终被送入一个单独的、大约十平米的收容室内。房间四壁和天花板、地板都是某种暗银色的、刻满细密符文的金属,灯光柔和但无死角。房间中央是一个类似牙科治疗椅的固定拘束装置,连接着各种监测生命体征和能量波动的管线。 几个穿着全套防护服、看不清面容的工作人员沉默而迅速地将她从移动床转移到固定椅上,加固了四肢、腰部和脖颈的束缚,接上更多监测探头,然后一言不发地退了出去。合金门无声地滑上,落锁的声音沉重而冰冷。 房间内只剩下帕瓦一个人……如果恶魔也算“人”的话。 她努力眨了眨猩红的竖瞳,试图驱散眼前的模糊和晕眩。体内的力量被压制得厉害,血液操控的能力几乎无法调动,只有最本能的、维持身体基本功能的血液流动还在继续。这种无力感让她非常烦躁,更让她烦躁的是,她竟然被抓住了!被两个人类,其中一个还是用那种诡异的方式瞬间制伏了她! 耻辱!这是她血之恶魔帕瓦的奇耻大辱! “该死的公安臭虫……等本大爷恢复力量,一定要把你们的血全都抽干!做成血豆腐!” 她咬着尖牙,低声咒骂,但声音因为药物的作用而显得有些含糊和虚弱。 时间在死寂中流逝。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规律而单调的“滴滴”声。帕瓦尝试挣扎,但束缚带纹丝不动,那些刻在金属和束缚带上的符文微微发光,带来灼痛和更强的压制力。她试着调动哪怕一丝血液,也只能让指尖微微发红,完全无法凝聚。 “可恶……可恶……” 挫败感和隐隐的恐惧(她不愿承认)开始滋生。她知道落入公安手中意味着什么。最好的结果是成为“契约恶魔”,失去自由,成为公安的武器。最坏的结果……是被“处理”掉,或者被送到某些更可怕的地方进行“研究”。她听说过一些关于公安秘密实验室的传闻…… 就在她的思绪越来越往黑暗滑落时,收容室的门,突然发出解锁的轻响,然后无声地向一侧滑开。 一个人影,走了进来。 帕瓦立刻抬起眼皮,猩红竖瞳死死盯向门口。 走进来的人,是林深。 他依旧穿着那身简单的黑色布衣,只是似乎清洗过,没有了战斗时的血污和尘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但眼神平静无波,如同深潭。他手里拿着一个平板电脑,步履平稳地走进来,对房间里压抑的氛围和帕瓦充满恶意的目光视若无睹。合金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 “是你!” 帕瓦立刻认出了这个让她瞬间失去抵抗能力的家伙,新仇旧恨(虽然才刚结下)涌上心头,如果不是被束缚着,她恨不得立刻扑上去咬断他的喉咙,“卑鄙的人类!偷袭本大爷!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单挑!本大爷要把你吸成人干!” 林深对她的叫嚣充耳不闻,径直走到拘束椅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旁边仪器屏幕上的各项数据——心跳、血压、脑波、能量波动峰值、镇静剂血药浓度等等。他拿起平板,对照着数据,似乎在进行记录。 “喂!臭虫!本大爷在跟你说话!” 帕瓦被他无视的态度激怒了,挣扎起来,拘束椅发出轻微的嘎吱声,但符文亮起,更强的压制力让她闷哼一声,又瘫了回去,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林深。 林深这才将目光从平板上移开,落在帕瓦脸上。他的眼神很淡,没有愤怒,没有憎恶,也没有好奇,就像在看一件物品,或者一个……实验样本。 “生命体征稳定,能量波动被抑制在阈值以下,精神活性中等,攻击性评级:高。” 他对着平板,用平静无波的语调念出评估结果,仿佛在描述天气。 “你……!” 帕瓦气得要死,但随即,她猩红的眼珠转了转,似乎想到了什么。愤怒和叫嚣无法威胁到这个奇怪的人类,或许……可以换种方式?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