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苏清晏锁骨上的符文还没暗透,心口就炸了。 不是疼。是冷。 一股冰蓝色的寒流从山河鼎碎片嵌进去的地方轰然炸开,沿着经脉往左臂猛灌,速度快得像山洪决堤。她低头看见自己左手的指尖开始变色——不是苍白,是冰蓝色,一层一层的冰晶从指甲盖底下冒出来,眨眼间裹住了整根食指,然后是中指,然后是无名指,然后整只左手都变成了半透明的冰蓝色,像是有人把她的小臂塞进了冰川深处冻了一千年。 “操!” 苏清晏骂了一句。声音在抖。嘴唇在抖。牙齿磕在一起发出“咯咯咯”的脆响。 冷。太他妈冷了。不是冬天没穿棉袄那种冷,是从骨髓里往外冻的那种冷,每一根骨头都在收缩,每一条血管都在凝固,血液流到手腕的位置就冻住了,冻成一根一根的血冰碴,扎在血管壁上,扎得她整条左臂都在抽搐。 沈砚反应比她快。他一把攥住苏清晏左手的时候,掌心跟她手背接触的瞬间发出“嗤啦”一声响,像烙铁摁进了冰水里。白雾从两人手掌之间腾起来,浓得呛人,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甜味。 冷意顺着沈砚的手掌往他身体里钻。不是普通的冷,是有意识的冷,像活物一样,钻进他的虎口,钻进他的腕骨,钻进他的小臂,每钻一寸就往骨头缝里扎一根冰针。沈砚咬着牙没松手,反而攥得更紧了。他调动体内的无垢之体,一股温热的、干净得不像话的气运从丹田里涌出来,顺着经脉往手掌上灌。 温热撞上冰寒。 像烧红的铁球砸进了冰湖里。 嗤嗤嗤嗤嗤! 冰蓝色的纹路从苏清晏左手上蔓延过来,缠上沈砚的手指,缠上他的手背,缠上他的手腕。纹路所过之处皮肤瞬间冻成青紫色,然后冰晶从毛孔里刺出来,一根一根,细如牛毛,晶莹剔透,在晨光底下泛着冷光。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他手背上那些冰晶里头封着他的血。血珠被冻在冰晶正中心,圆滚滚的,颜色鲜红,像是嵌在冰里面的红宝石。还挺好看。他忽然冒出这么一个念头,然后差点被自己气笑了。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想好不好看! 无垢之体的温热终于压过了冰纹的寒流。那股干净到极致的气运像温水一样淌进苏清晏的经脉里,一层一层地冲刷,把冰蓝色的纹路往外逼。纹路不甘心退,在苏清晏的皮肤底下扭来扭去,像是被踩住尾巴的蛇。沈砚能感觉到那些纹路在他掌心里挣扎,每一次扭动都带着一股阴冷的恨意。 不是李烬的恨意。李烬没这个本事。 是谢无咎。 这冰纹里有谢无咎的味道。那种温和的、优雅的、像是跟你商量一件很小很小的事情但骨子里冷得像万年玄冰的味道。沈砚太熟悉了。他这辈子都忘不了。 冰纹终于退了。从沈砚手上退回来,从苏清晏左臂上退回来,一点一点缩回锁骨上的符文里。苏清晏整条左臂恢复了正常的颜色,但皮肤表面残留着一层极淡极淡的冰蓝色纹路,像纹身,像刺青,像某种古老符咒留下的印记。 沈砚松开手。 第(1/3)页